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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 爸爸,我怀了你的孩子<3>
 
11那个晚上我们通宵都没有睡,我们坐在彼此熟悉的环境里。

  因为少了一个人,我们变得如此陌生。

  近半年以来,我与她的关系是得以妻的存在而赖以维持的,而妻一旦走开,所有的维系在刹那间便呈现出其狰狞的本质。

  有时候你认为是阻碍的东西,等到撤消,你才发现是唯一的维系。

  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。

  我们根本不敢对视。

  于是我们把所有的力量用来寻找妻的下落。

  我们寻访各种我们认识的人。

  我们拨打无数个我这辈子都不会拨的电话。

  在这种类似同舟共济的努力上,我们暂时忘却我们的罪恶。

  无论如何,当你用尽全力去赎罪,去弥补的时候,感觉是会好一些的。

  尽管你深知,这种努力完全徒劳。

  所以每到晚上,共对的时候。

  我们就特别地沉默。

  四月初的时候,我们收到了妻的信。

  严格说来,那不是一封信,是一张信封,和里面的两张船票。

  我记得那天下午,我打开信箱,看到熟悉的笔迹。

  心跳几乎停止。

  在拆信的当时,手都在发抖,害怕跌落出一张遗体鉴定书。

  竟然是两张船票。

  我把船票交给女儿的时候,她也呆住了。

  这是三天后的船。

 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,没有到了那之后如何,没有具体的提示,没有多余一个字,就是光洁的两张船票。

  妻料到我们势在必行。

  我们的确势在必行。

  我们剩下三天。

  前途完全未卜。

  妻为什么剩三天给我们呢?是让我们准备行李吗?

  还是准备后事?

  我去公司,召集部门主管开会。

  说离开一段时间。

  我把工作调配得井然有序,把接下去的工作计划全部排好。

  警告小辈在我不在时不许偷懒。

  私交好的同事暗地问我,究竟要出行几天,我摇头。

  女儿显得很奇怪,她在这三天里选择买衣服。

  相对于我,她似乎过节一样。

  让我无论如何抽出一天来,陪她买衣服。

  我们一家家店逛,她拉着我的手兴高采烈地流连在不同的商铺里。

  享受和每一个老板侃价的乐趣。

  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大包小包,又嚷着肚子饿,拽我去餐厅吃饭。

  吸着绿色的果汁,两眼朝我骨溜溜地转。

  随即笑起来,吸起半吸管,朝着我慢慢吐出来。

  有时我真怀疑我和她不是将要去一个完全不可预知的地方,而是压根就在夏威夷度假。

  在起程前的最后一晚,我们做爱了。

  这是我们重遇后到那天第一次做爱。

  我记得那是从外面购物完回来,我们都在各自默默整理自己的行李。

  出差过无数次,第一次不知道往自己的箱子里放什么。

  她更加绝,买的衣服,没有一件放进箱子。

  我们就这么互相不说话地,各自理自己的衣服。

  我不知道她究竟在箱子里放了什么,整个行李箱都合不上,她就跳上去,坐得非常开心。

  后来才知道,她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,沙发靠垫,地毯,尽量在拖延整理的时间。

  因为我们都知道,理完后相对的场面是致命的。

  但终究这场面还是到来了。

  她终于把箱子合上了。

  我和她互相望着。

  我们终于慢慢走近,同时伸出手臂抱住对方。

  用嘴唇寻找彼此。

  从到到尾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  用极其缓慢的动作脱着彼此的衣服,好象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。

  记忆中,那晚她的叫声是最为凄楚的。

  第二天,我们一前一后,提着箱子上了船。

  12

  妻的卡里有不少钱,她似乎也极大方地给我们买了两张头等舱的船票。

  船是豪华邮轮。

  具体开往什么地方,由于和这个故事本身关系不大,我就不多说了。

  总之,我与女儿登上船的刹那,我感觉象登上泰坦尼克一般。

  撞上冰块,然后一起沉没,然后手拉手一起葬身。

  我那时还不知道,虽然这看起来很悲惨,但相比与今后实在发生的事,那样要幸福和美丽得多了。

  船启程的时候,是傍晚。

  我和她站在栏杆处,望着下面翻滚的江水。

  冷吧?我看看她。

  还好,她朝我羞涩地看了一眼,转身进了房间。

  自从昨夜那一场看似突如其来却势在必行的做爱后,我们就很难正常地说话。

  这对我们来说,象一个各自必须珍藏,却永远不能放在我们中间,供我们正视的事情。

  我盯着船离岸越来越远。

  岸边送行的人渐渐散去,有一个人还在那里怔怔地望着我们。

  那个人是妻。

  我和她逐渐地对视着,视线逐渐拉远,我想叫出声喊,但嗓子居然是哑的。

  我不知道这船的离开,这妻的站立,是什么意思。

  女儿当时在船舱里。

  我怔怔地望着妻,妻远远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举手朝我挥别。

  这个场面,其实是非常非常恐怖的,非常非常的恐怖。

  我们渐渐地开远了。

  妻变成一个再也望不见的点。

  海上只有一些浮标,随着海浪逐渐漂浮,我脸色惨白,象被冰雹砸了五个小时一样,回到船舱,看着女儿。

  怎么啦?她抬头问我。

  没有什么。我勉强笑笑。

  她噢了一声,站起来不看我,我吃饭去了,就蹦蹦跳跳地开了门,去了餐厅。

  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刚才的景象,可能是怕她承受不住,可能事情本身已经超出了我能预计的范围,我感觉到船以某种稳定的振幅前进着。

  船舱里的喇叭居然会放音乐。

  我坐在船舱的床上安静地听着音乐,回忆着妻刚才的眼神,准确说来,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,或许,只有在彼此逐渐消失在视线的最后刹那,我从中读到了些许不舍的东西,但那也很有可能是我的一相情愿。

  到了晚上10点多,女儿回来了,她已然喝醉。

  我们去跳舞吧。她一把牵住我手,把我往外拖。

  我使劲摔开她手,看着她。

  你看我干吗?她冲着我喊,你看着我干吗?

  我其实心里非常明白,女儿对目的地,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一百万个可能充满恐惧,在这种恐惧之下她选择了一种疯狂的发泄,无论是买衣服,还是跳舞,都是她对此的反抗。

  我不能告诉女儿此行已然毫无意义,生活当中随时会有某种旋涡状的东西,我已感受到它的存在,可我只能咬住牙关,不便透露,因为这无比险恶。

  我安静地看着她。

  她突然笑了,你早点睡,我去玩了。

  她在我面前脱下衣服,换了一件无比性感的衣服,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。

  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。

  到开门去了轮船的酒吧,推进门就看见一个长发的女子以无比专业的舞蹈震慑着所有人,赢来所有的掌声。

  每一个男人的眼神都是垂涎欲滴的。

  真是帮猪。

  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舞蹈,或许我对此本身就不熟悉,它非常的性感,但这种性感因为某种专业性在里面,故而增添了一种凛然自威的东西在里面。

  N年前,她已是DANCINGQUEEN。

  我找了吧台处坐下。

  她一曲跳完,走到吧台处,不看我,自然有男人上来请她喝酒了。

  于是他们就在我边上。

  接下去是对话。

  小姐,可以认识一下吗小姐,喝杯酒如何?

  小姐,你是一个人吗?

  小姐,你是学舞蹈的?

  就搭讪的言语的贫乏与庸俗性而言,这个男人实在无药可救。

  女儿低头笑笑,不说话,那男人更加着迷。

  围着女儿忙得团团转,小姐,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

  女儿笑得非常文雅,好象小家碧玉。

  多年前,她就会笑得象只小狐狸了。我不忍再看下去,一个人拿了杯子欲走。

  刚要走时,突然听到她说。

  不行,我要和这位先生跳。

  突然好几个人眼光转向我。

  我回敬他们。

  女儿走上来,仰头望着我的眼睛,先生,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

  我微笑,不答。

  她继续问,先生,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

  我微笑,不答。

  她执拗地,先生,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

  音乐已经响到一半,只有她一个人在对着我问。

  她的眼眶里已经有东西在闪。

  还在苦苦追问,先生,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

  我没有和她跳舞,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和她跳舞,可能当时,本身我心情就无端烦躁的缘故,我看着她这种以甜蜜的方式无比执拗地挟持,她根本不明白我们此行已充满荒谬,我看着她泪光闪闪地坚持要和我跳支舞,心里非常地反感,我只是说了一句,你自己玩吧,早点回来。转身回到船舱,整整一夜她都没有回来,在凌晨的时候,依稀在梦里见过她。

  那个时候大约是凌晨四五点钟,我在睡梦中猛地睁开眼。

  她正趴在床沿看着我,无声地流着眼泪。

  一时间我根本没有清醒过来,我以为我还在梦里,于是伸出手在她脸颊上轻抚。

  什么事不开心了?我问她。

  她摇摇头。

  你怎么还不睡觉?我问她。

  我看看你,你睡吧。她说。

  我脑子昏昏沉沉地,噢了一声,然后闭上眼,一会又睡着了。

  我不知道她究竟看了我多久,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,我清醒得坐起来,皱着眉头看着女儿床上,一丝都不凌乱的床铺,她根本一夜都没有回来。

  这个时候我已经充分忘记了昨天半夜的景象,这也是我事后才想起来的,当时我只留意到她的床上有一本日记本。

  我把日记本翻开,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我没有多看,梳洗完毕出舱房找女儿。

  走进餐厅,每个人都在讨论昨天一个女孩在甲板上割腕自杀的故事。

  她坐在甲板上,看着满天的星星,安静地用我的刮胡刀割开自己手腕,血无声地顺着甲板流到海里。

  清晨前的一场雨更是把甲板冲刷地干干净净。

  直到早起的人在甲板发现她的时候,她的耳中还塞着MP3的耳机,里面放着SOLVERGSLETTAHJEII的爵士女声。

  用一种几乎快断气的声音哼唱着。

  13我在她的项链的荡坠里发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,这个荡坠在那晚我们做爱时我就看到过的,但是当我试图拨开时,被她阻止了。

  可能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目睹当时的景象吧。

  毕竟她深爱过她。

  哪怕他已经死了。

  我回到城里,整整两个多月不吃不喝,我没有再去我与妻的房间,整日把自己关在给女儿买的那栋小屋里,从早上到深夜,从来不开灯。

  我拒绝和任何人接触,把手机也关掉。

  我捧着女儿的骨灰两个多月后,觉得不能如此霸占她,或许我该把骨灰与那个男人葬在一起。

  于是我通过各方手段寻找那个男人葬的地方。

  我先到了我住的地方,问各层每个邻居,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,曾经住在我家楼下。

  好些人都说没有见过。

  最后一楼的一个老婆婆告诉我,这个人的确曾经住在我家,但后来搬走了。

  我算了算时间,大约是我与妻结婚不久之后。

  搬走了?

  搬走了是怎么回事?我问那个老婆婆,他不是死了吗?

  你年纪轻轻怎么老咒人死呢?老婆婆白了我一眼。

  我不信,去警署查,又通过我一个做警察的同学,查了半天,的确没有这个男人的死亡记录。

  他们倒给了我一个地址。

  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我捧着一坛骨灰,敲响了这个地址的门。

  开门的正是妻。

  当时是早上10点多钟,我敲了这扇门。

  门打开后,妻出现在我面前。

  那个瞬间,我们都呆住了。

  我隐隐感觉到事情还有险恶,也就是说,事情的险恶并没有到我所认为已经停止的地步,我捧着骨灰的手不断地抖着。

  14

  那天上午到深夜,我坐在那个男人的家里,妻从头到尾默然地不太说话,我也没有过多催促,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那个男人回家了,于是整个事情才在我面前慢慢铺展开来。

  一年多前,也就是我和妻结婚后不久,与这个男人发生恋情的正是妻。

  “我和你结婚不多久就早知道了,你并不爱我。”

  妻坐在我对面,平静地说。

  妻常常看到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,有时候她叫我,我会在她叫了好几次后才惊醒,抬头问她干什么。凭一个女人的直觉,她早明白我心中有一种很不甘的东西在压抑着不流露出来,于是妻也没有流露出,当然,这是在我面前。

  常常妻在吃完晚饭后,下楼去楼下的小区的长椅上坐着,直到认识那个男人。

  开始他们只是聊天,坐在长椅上轻声细语的聊天。

  直到妻了解到他身患重疾,并没有多少生命时,她早已爱上了他。

  妻决定离开我。

  但这对妻来说无疑是万分艰难而无法开口说出的决定,我虽然心底有一块位置早已空缺,而且妻或者任何人也无法填满,但至少我对妻的好是无可争议,无可挑剔的。

  妻根本说不出任何离开我的话。

  直到妻认识了女儿。

  按照妻的说法,女儿踏进那所幼儿园的那天,不知为何第一眼相见,妻看到她扒在栏杆旁,贪婪地看着小孩子时,妻就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和信任。

  她们变成了好朋友。

  渐渐地,妻把与我的事情,与楼下那个男人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女儿。

  这离我与女儿再次重逢,中间隔了整整一个多月。

  女儿一直没有向妻说明,直到有一天妻说着说着,便把与我的照片给女儿看。

  女儿才抖得象一只风中的鸡。

  在一个夜晚,她们一起通盘想了整件事。那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孩子,那只是幼稚园里一个小孩,他的父母每逢周末去外地采购,便托管在妻的幼稚园,女儿很喜欢他。

  接下去的半年时间里,便是妻与女儿精心布置好的局,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碰撞,包括每一个交流,事情的每一步。

  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
  这其实原本是个对任何人都好,都没有任何坏处的局。

  妻离开我,我与女儿(我一直真爱着的人)从此在一起,妻会陪伴那个男人直到他死。

  事情也的确按照她们的预计在进行着,偶尔我有犹豫,她们中间就会有一个人促动一下。

  那个男人的病情越来越差,只好在那一天,妻开始发难。

  妻隐瞒在人群中,送我们上船,直到我发现她后,朝我挥手告别,那一刻,她的眼神中的确是刻骨的不舍。

  她送我们去的地方,正是女儿失踪后所去的城市。

  从头到尾,她没有怀过孕。

  15

  我没有告诉妻女儿的死,我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,妻的眼中是抱歉与祝福并存的眼神。

  回到家,我翻开女儿的行李箱,找出那本日记。

  10月6日今天我又看到了他,我已经有整整一年多没有见过他了,他瘦了,更成熟了,他认出了我,只是他装得好象啊。

  11月2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,只是我越来越不愿意这样,我不想骗他,可是我骗了他,我按照我们一起编的话,一次次骗着他,包括我的小孩,包括我去做鸡,他全相信了,他给我买了屋子,他以为这一切都做得很好,我是多么想告诉他,一切都和他以为的截然不同啊。

  11月9日他一直在我的房间里呆着,我是多么享受和他这样呆在一起的时光啊,我们一起听SOLVERGSLETTAHJEII的歌,他老是笑我很幼稚,他送过我一盘SOLVERGSLETTAHJEII的CD,可能他自己都忘了吧,那是好几年前了,我们一起去唱片店,他送给我这张CD,我估计他自己都没有听过,只是他很讨厌我听SHE。

  12月1日姐姐终于离开了,这半年来,我们计划的整件事情终于达到了效果。

  我看着老爸迅速老下去的样子,怎么能告诉他,从头到尾我都是骗他的啊!

  我怎么能告诉他,我还爱他,我根本从来没有爱过任何其他的人啊。

  明天我们就要上船了,我想带他去看那一年多来我呆的这个城市,我在那个城市里疗伤,在那个城市里长大,我多想带他去看,告诉他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熟悉的,这是姐姐给我们的船票,她希望我们幸福,希望我带他去那里忘掉一切,与我重新开始。可是我心里明白,他再不可能爱我了,我们以为这个阴谋可以成全任何人,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给他带来的伤害。

  我们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呢。

  这怎么可能呢。

  12月2日我在黑暗里一直看着你的脸,老爸,你知道吗,我一直盯着你看,想把你全部记在脑子里,带着满脑子的你离开。

  昨天晚上我们再一次做爱了,你知道吗,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做爱,我多么想告诉你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做爱啊。

  你睡着的样子,我怎么都看不厌,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再看了,再看下去,你会越来越讨厌我,直到一切你都知道后,你会恨我,那个时候,我该怎么来面对你啊。

  老爸,我要走了,姐姐已经离开你了,她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幸福去了,我也要走了,我知道这次航行,是我爱你的尽头。

  可是你好可怜啊,老爸,以后没有人再来照顾你了,没有人再来关心你了,你会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吗?

  你会懂得,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,从头到尾,我只是爱着你一个人,希望你幸福吗?

  老爸,我真的不想离开你,可是我知道,你会一个人勇敢地活下去,你一定要勇敢地生活下去,只有胆小的我,才会选择逃,老爸,你是最勇敢的,对吗?

  老爸,我真的很想为你生个孩子,可我没有怀上,我哭了很久,我想我没有机会了,昨天做爱的时候,我想,如果这次我怀了你的孩子,那么我和他都会在天上一直祝福你的。

  老爸,我真的不想放开,我手里的笔不断地在写,我知道,我一放下笔,就意味着终于就要离开了,你能再抱我一次吗?象爸爸抱女儿一样?

  从开始到结束,老爸,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,我爱你。

  我爱你,老爸。

  再见

  看完整本日记,已经是凌晨5点了,我呆呆坐了一会,回忆了这半年来与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,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我镇定地乘着咖啡匙,终于手剧烈地抖动,撒满了一地棕色的粉末,我再也无法抑制,跪在地上。

  看着眼泪将满地的粉末渐渐稀释……

  几天后,我将这个屋子卖掉,卖掉的钱全部给了妻,我对那个男人始终不存恶感,他也待我象朋友一般亲切与自然。

  我把女儿埋在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,去了另外一个城市,留下了她一些骨灰,放在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瓶里,挂在我的胸前,这一生我都不能再把她摘除,她已长在我的心里,我的骨髓中,无法割离。

  有的时候半夜无法睡着,我都会想。

  如果有一个你爱的女孩子叫你老爸时,你要记得堵住她的嘴,告诉她,她不是你的女儿,是你的爱人,而你,将用整个生命来珍惜她,爱她,不让她受到伤害,你一定要说出来。

  因为有的话,不说,不说,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

  你明白吗?

  (全文完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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